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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当年你的拒绝,成就了今天的你我
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编辑:王 瑛    点击次数:100001843次    发布时间:2017-3-4




作者   于凡诺


  这一天,我走在北京王府井大街上,一个电话,“凡诺,于凡诺,你是于凡诺吗?”“是,请问您是?”“我是甄众,甄众啊。”“甄众?!”我二十年前最好的同学和伙伴。

“你在哪?我车在长安街,近的话,马上过来。”

  在湘菜会馆见面的时候,我们都很激动。必须喝,酒过三巡,慢慢地各自知道了彼此这二十年来的大致轨迹。我正在仰慕这位昔日同窗走南闯北成为企业家,轻描淡写却焕发出无数光辉的业绩轨迹。突然,一杯酒下肚,他抬起头问我,“还记得慧怡吗?”我先是摇摇头,继而点点头,努力搜索了一番,勉强有了一点点回忆,似乎也是那时候一个不错的女同学。

“嗯,二十年了。”他又倒了一杯酒,眼睛里瞬间透出一股清澈柔和的光泽。

那是一个阳光明媚后悠闲的下午,我正在杨柳下的小河边散步,“……miso  somi  lasodo dolaso……”一段悠长的音乐传来,我迟疑了一会儿,鬼使神差,思绪竟然被拉回了十多年前。那时候我还在中学,我爱上了班花慧怡。

整整有一个学期,我每天所做的事情,就是等待她回头一望。那时候我的座位在她斜后边。接着就是傻傻地幻想,然后不停地写诗。其实那些称为文字都勉强,都是一些模仿。也许会写诗的男人,估计都是早恋的男生。因为一旦情窦初开,就迫切需要一种简单而高雅的表达,散文太麻烦,小说显得啰嗦,唯有新体诗歌是极佳的传达的载体。既不冗长麻烦,又不低俗下流,似乎还很高雅有品味。于是,那时候,我几乎每天搜肠刮肚写一首新诗表达对她的憧憬仰慕之情。最多的时候,一天能写了三四篇。当时,为了不重复,我几乎翻遍了当时能找到的所有有关情诗的书籍资料,写着写着,最后甚至革命先烈们的誓词,也往往引起我的共鸣。最后,我常常还直接引用和参照着他们的气势和格调往下写。

高二下学期是非常重要的一年。各门课程关键而基础,重要性不言而喻。尤其是老师们擅长在精彩的课题之后,马上就是各种资料考试满天飞,然后及时精准分析讲解,再考试。本来,我从小练就的天赋就是应对各种考试。因此,很长一段时间,成绩数字上并没有明显变化。但是自己知道,骨子里的底货实在所剩不多,已经日渐见底。我已经知道并且在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了。

当时,学校有领导说,高中学生太认真了,身体受不了。必须要音体美调节一下。所以特别在音乐楼调出了一层钢琴房,高二以上的学生可以报学号自由练琴。而慧怡的从小就深受琴艺熏陶,在大家学习那么繁忙的季节,总是会去琴房弹奏几段,有时候周六,还会抱出自己的琵琶,有时候在学校后边的山头上,甚至在操场一角,都能碰上。而我那一段时间,第一认真学了点简单琴谱,竟然总能偶遇上她的琴弦声。当然,这偶遇背后,我花了不知多少心血精力。

有一天,老师宣布了一次重要的考试,全程按照高考进行。将按照这次考试分数把全校最优秀的学生集中在学校大课堂,进行最后三个月重点授课,由学校最优秀的教师进行最后保驾护航。每年这个时候,学校最有经验的高级教师们都将集中对相关领域重点进行讲解剖析,以确保学校一年一度的高考业绩。尤其这次考试结果,对于其中一些位居前列的优秀者还将根据个人意愿,或获取几所重点大学的保送名额。我一如既往稀里糊涂对付过了这次考试。没想到,考完没多久,老师们的成绩一汇总,班主任老师就找我了。

一进门,老师就说“好险啊,你几门课成绩加起来刚好在一个非常尴尬的线上,估计是去不了重点班了。”不过,他叹了一口气,接着说,“简直邪门了,所有你曾经最好成绩的科目都考不咋的,而你并不见长的语文这次是全年级第一。哎,算了吧,我跟你争取争取,看看能不能去重点班听听。你表现好一点”。我慵慵懒懒地回去了。

大概也就是在这几天,我与慧怡有了几个绝佳见面的机会。那几天下午,为了迎接重要上级领导视察,学校连续几天大扫除,大家也就在很少的几个自习室和寝室自由学习。于是我在学校背后的山岗上,竟然遇见了她。那一天,天特别蓝,好不容易一个独处的机会,我竟然阴差阳错地鼓起勇气,向她表白了。她很干脆,直接回绝了我,不可能。她说,如果你真想谈,等二十年吧……

有如一声棒喝,我一下子就惊在了当地,断然拒绝,等二十年,不就是安慰一下么,我不需要?半响,我知难而退。直到今天,我都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度过的,那个下午是怎么回到了教室的。只知道,从此之后,我就默默地坐在了最后。过了几天,我和好几个同学作为候补也进了重点班大课堂。

最后高考,我并没有考出科任老师们的期望,甚至也差了班主任老师期望值太多,不过,对自己却终于算是一种解脱。

没想到,一晃多年就过去了,再一晃已经二十年了。

在结婚的那一晚,我竟然突然想起了那个遥远季节的她。她还好吗?眼角一行眼泪不由自主就滚落了下来,后半夜醒来一夜竟然无眠。

你知道吗?鬼使神差,若干年后,我遇见了她。确切地说就是上个月。我们都喝高了。正是通过她,我才知道了你在这里,然后多方打听才获得了你的电话。

“啊”。我有点惊讶。

好在他并没有注意我的表情,仍然沉浸在自己的境遇里,他继续说,“你猜,她怎么样?”

“我们结婚竟然是同一天下午,只是相隔千里而已,而且她仍然记得那天晚上也是一夜未眠,热泪盈眶。”

“相隔千里,但是我们都非常好。她读完了本科、研究生,然后出国留学。男朋友是在国外认识的,然后一起作为引进人才返聘回国内一所知名高校任教。”

“这两天我一直在回忆多年前的那个下午,一直在想,多年前的那个下午,如果她不是断然拒绝了,你说现在会是什么样子?”

我问他,“是不是有一天收到了一个包裹,里面全是各科最新参考资料?”他回答“是。”

“那是慧怡给你的。”

“那不是你给我的吗。”

“傻瓜,我当年的资料都是手抄的,哪有钱给你资料。”

……

半响,他说,也许很多人,都像我一样,

“感谢当年你的拒绝,或者正是当年你的拒绝,成就了今天的你我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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